我叫周建国,今年三十六岁,在县城开了一家小型建材店。说起我和妻子林晓梅的婚姻,周围人都说我是捡了大便宜。林晓梅长得好看,身材高挑,在县城的中学当语文老师,而我不过是个高中没毕业就出来做生意的粗人。 我们是经人介绍认识的。那年我二十八岁,她二十六岁。媒人是她母亲的同事,说这姑娘什么都好,就是眼光太高,挑来挑去把自己挑成了大龄剩女。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,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我当时就觉得,这辈子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女人,做梦都能笑醒。 追她的过程并不顺利。她一开始嫌我学历低,嫌我说话粗,嫌我不懂浪漫。但我这个人有一个优点,就是实在。她说想吃什么,我大冬天骑摩托车跑二十公里去买。她生病了,我守在她出租屋门口,熬了一夜的粥。她父亲林德厚是个退休的老教师,一开始也看不上我,但后来见我对他女儿确实上心,慢慢也就松了口。 结婚那天,老丈人喝了不少酒,拉着我的手说:"建国啊,晓梅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,脾气大,你多担待。但她心不坏,你对她好,她会知道的。" 我使劲点头,心里发誓这辈子一定对她好。 婚后的日子平淡但踏实。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去店里,晚上八九点才回家。林晓梅在学校教书,寒暑假的时候会来店里帮忙。我们有了一个儿子,取名周小宇,今年五岁了,在上幼儿园。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,我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。 变化是从去年冬天开始的。林晓梅的手机开始响得频繁起来,有时候半夜还在客厅里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我问她跟谁聊,她说是学校的同事在讨论教案。我信了,因为我觉得没有理由不信她。 今年三月份,她突然跟我说想出去旅游几天。我问去哪里,她说和几个女同事一起去云南。我说好啊,你平时上班也辛苦,出去散散心。我还从抽屉里拿了五千块钱给她,让她别省着花。 她走的那天是周四,说周日晚上回来。我把儿子送到我妈那里,自己一个人守着店。那几天她偶尔发个消息过来,说风景很好,拍了几张照片给我看。我回复说玩得开心就好,家里不用担心。 周六下午,我去进货,在建材市场碰到了林晓梅的同事张丽。张丽在另一家店里挑瓷砖,看到我还打了个招呼。我随口问了一句:"你们学校这次组织去云南玩,晓梅说挺开心的。" 张丽愣了一下,说:"什么云南?我们学校最近没组织旅游啊。" 回到店里,我坐在柜台后面发了很久的呆。我拿起手机翻看她这几天发来的照片,仔细看了看定位,确实是云南。但她跟谁去的? 我没有打电话质问她,也没有声张。我这个人虽然读书少,但不傻。我知道有些事情,要等人回来当面说清楚。 周日晚上,林晓梅回来了。她看起来心情很好,皮肤晒黑了一点,给我带了一包普洱茶,给儿子带了一个小木马。她靠在沙发上跟我讲那边的风景多好,吃的东西多有特色。我听着,一句话也没多说。 等她讲完了,我问:"跟谁去的?" 她说:"跟同事啊,我不是说了吗?" 我说:"张丽说学校没组织旅游。"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了正常,说:"不是学校组织的,是我跟几个关系好的同事私下约的。"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:"晓梅,你跟我说实话。" 她沉默了很久,然后叹了口气说:"是陈浩。" 陈浩是林晓梅大学时候的男朋友,她的初恋。两个人谈了三年,毕业后因为异地分了手。林晓梅曾经跟我提过这个人,说是年轻时候不懂事,现在早就没感情了。 我的手开始发抖,但我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:"你跟你前男友去云南玩了三天?" 她说:"你别这样,我们真的只是朋友。他最近离婚了,心情不好,约我出来散散心。我怕你多想,才没跟你说实话。" 我站起来,走到阳台上抽了一根烟。外面的夜风很凉,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。我想发火,想摔东西,想质问她到底有没有对不起我。但我什么都没做,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。 那天晚上我睡在了店里。第二天一早,林晓梅打电话来,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,说我反应过度了,说她和陈浩真的只是普通朋友,说我不信任她让她很伤心。 我没有跟她吵。我只是说:"这件事我需要想想。"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我们之间的气氛很僵。她每天照常上班,回来做饭,辅导儿子写作业,但我们几乎不说话。我心里堵得慌,但又说不清楚到底在气什么。她说没有出格的事,我没有证据说她撒谎。可是一个已婚女人,瞒着丈夫跟前男友出去旅游三天,这件事本身就不对。 那个周末,我去接儿子的时候,顺路去了老丈人家。林德厚退休后一个人住,老伴几年前去世了。他看我脸色不好,问我怎么了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事情说了。 老爷子听完,脸色一下子就沉了。他放下茶杯,半天没说话。最后他说:"建国,这件事我来处理。" 我说:"爸,我不是来告状的,我就是心里不舒服,想跟您说说。" 他摆摆手说:"我知道,你先回去。" 后来的事情,是林晓梅自己告诉我的。 那天是周三,林晓梅下班后去了她父亲那里。老爷子做了几个菜,父女俩坐下来吃饭。吃到一半,林德厚突然放下筷子,问她:"你是不是跟你那个姓陈的前男友去旅游了?" 林晓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