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把1200万全给了小姑子，老公一声不吭，年三十催我们回去，我淡定说：不去了，刚花620万给我妈买了江景房...... 01. 我是在 公公把1200万全给了小姑子 以后，才知道这件事的。 那天晚上，陈屿的 手机一直 在餐桌边震。 我端汤出来 ，听见他爸在电话里说： 钱已经给你妹妹了，她那边要换房，还要照顾两个孩子。你们不是有房吗，别计较这些。 陈屿没说话。 电话那头又问： 年三十早点回来，家里人齐一点。你们两口子，总不能连这个面子都不给。 陈屿还是没说话。 我把汤碗放在他面前，顺手把 他手机扣过来 。 屏幕上停着一条家庭群消息，小姑子发了个笑脸， 说以后总算不用挤 在老房子里了。 公公回 了句：一家人，应该的。 我看了几秒，把 手机推回去 。 你爸把钱全给陈兰了？ 嗯。 你没问一句？ 问什么。 他低头喝汤 ，像那汤烫嘴似的，一直吹。 这几年， 公婆家里大大小小 的事，能找我的都找我。 婆婆换窗帘问我颜色 ， 公公买药让我帮着 在手机上预约，陈兰孩子上学，连书包都让我挑。 逢年过节，我买东西从不空手，给婆婆的 围巾总比给我妈 的贵一些。 不是我多孝顺。 我只是 怕别人说陈屿娶 了媳妇就忘了家，也怕哪句话说重了，过年饭桌上冷场。 我妈那边更简单。 她一个人住在旧小区，家里水龙头坏了，先给我发消息， 不给陈屿添麻烦 。 她总说： 你忙你的，妈自己能弄。 我听见这话， 心里总会紧一下 ，嘴上还要答： 知道了，别总省着。 陈屿的筷子停了一下。 年三十回去吧，我爸说了，别让他们等。 我正在给女儿剥虾， 虾壳一节一节堆 在小碟子里。 回去做什么？ 吃饭啊。 你爸刚把1200万给了陈兰。 那是他的事。 你也说是他的事，那为什么还要我们回去撑场面？ 他皱了皱眉： 一家人过年，非要扯到钱吗？ 我把 最后一只虾放进女 儿碗里，手指上沾了点油，抽了张纸巾慢慢擦。 平时扯到钱的时候，你们也没问我愿不愿意。 这 句话说完 ，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 陈屿把碗往旁边挪了挪： 别闹得太难看。 我看了看他。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。 每一次，都是让我把 话咽回去 。 我去厨房关火， 锅里还剩半锅粥 。 今天的粥煮得稀， 我妈不爱喝太稠 的，说吃着累。 这个习惯是她告诉我的，陈屿从 来没注意过 。 回到餐桌边，他又说： 年三十，早点收拾。 我点点头。 知道了。 那天晚上，我从 衣柜最下面拿出一 个旧布袋，里面放着我妈的户口本复印件，还有一把小钥匙。 袋子外面压着一张 小区宣传单，角落被我折出了白痕。 陈屿洗完澡出来 ，看见我坐在床边，没问我手里的东西。 他只说： 别跟我爸较劲。 我把 布袋放回去 ，拉上衣柜门。 我没有较劲。 那你刚才…… 我只是想在自己家里，过一个不用看别人脸色的年。 他站在门边， 半天没接话 。 一家人不是谁受了委屈，谁就必须先把话咽回去。 02. 第二天早上，陈屿照常把女儿送去上学， 回来时手里提着一 袋橘子。 他把橘子放在厨房门口，说： 我妈让拿来的。 我正在洗杯子， 水流冲着杯底 ，声音有点大。 放那儿吧。 年三十还是回去。 我听见了。 我爸那人你也知道，好面子。你不去，他会觉得你对他有意见。 我把 杯子翻过来 ，擦干，放在架子上。 我对他有没有意见，他应该知道。 陈屿站在 门口剥橘子 ，剥了一半，白色的筋络粘在手指上。 他不喜欢这个， 平时都要弄得干干 净净才肯吃。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？ 我已经少说很多年了。 橘子停在他手里。 他抬眼看我 ，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。 我也有点后悔。 话说出来之前，我还想着把杯子洗完就算了，别把早上的 时间弄得不舒服 。 可那句 少说两句 像一根细针，扎在旧地方，一碰就疼。 陈屿把橘子放下。 我没说你不好。 你说过很多次了，都是类似的话。别计较，别往心里去，别让老人难做。听起来像是在劝我，其实每一次都是让我让开。 他走到冰箱前，拉开门， 拿出一瓶水 。 那你想怎么样，让我跟我爸吵？ 我没让你吵。 那还能怎么办？ 你可以说一句，你知道这事不公平。 他说不出话来。 冰箱门没关严 ，里面的灯一闪一闪。 我伸手替他关上 ，转身去拿抹布。 我不是非要那1200万。 我知道。 我也没想着去要。那是他的钱，他愿意给谁就给谁。可他把钱给了女儿，再要求儿子和儿媳妇回去陪他演一家人和和美美，这就不是一回事了。 陈屿靠在冰箱旁边，低声说： 我爸年纪大了。 年纪大不是越过别人的理由。 这句话说完， 我自己都愣 了一下。 从前我不会这样说。 我会换成 老人可能没想那么多 ，再补一句 算了，过年最重要 。 我有一次甚至在婆婆家吃完饭，躲在 卫生间里给我妈发消息 ，让她别在过年时打电话， 怕婆婆听见不高兴 。 那 条消息发出去 ，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把 想你了 三个字删掉了。 现在想起来，挺小气的。 小气到 连想念都要挑时间 。 陈